楚凡闻言,眼睛一亮,脱口问:“那————凭这令牌,能调动城外的驻军吗?”
老瘤子被这话噎得猛地一咳。
他抬起头,瞪著眼睛看了楚凡半晌,才无奈的从牙缝里挤出二字:“不能!”
他又仔细交代几句注意事项,末了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走吧,別在这破院子里杵著了,我老人家还要晒太阳。”
楚凡將令牌贴身收好,银票与丹药盒小心入怀,对著老瘤子再拱手,方转身离开这隱秘破院。
院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老瘤子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浑浊眼中精光闪烁,低声自语。声音很轻,却带著股穿透岁月的沧桑:““淬骨境”的镇魔卫————月满空啊月满空,你这辈子,净干些出人意料的事。”
“让淬骨境去斩妖除魔?”
他低头擦了擦断刀,锈跡剥落时,露出刀刃下一点雪亮,“怕不是给妖魔送点心。”
“只是————”
“这孩子的气息非常古怪,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院內重归寂静,只剩老瘸子擦拭断刀的沙沙声。
风从破窗缝里钻进来,吹得他的白髮微微飘动,却没让他动半分。
阳光被厚云遮蔽,將老瘤子佝僂身影投在斑驳墙上,拉得老长。
墙影里,那只病腿的影子竟与常人无异,仿佛只是视觉的错觉。
忽然,院角的杂草猛地一顿————
方才还隨风晃动的草叶,竟瞬间僵住,连一丝颤动都没有。
紧接著,草叶无风自动,簌作响间,一条通体雪白的小蛇游出。
它的鳞片泛著月华般的冷光,却在暗处隱现几缕极淡的幽蓝。
蛇身不过手指粗细,游动时没带起半分尘土,连草叶都没压弯一片,悄无声息游到了老瘤子瘤腿旁。
蛇头绕著他破旧鞋履转了一圈,终昂起小巧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