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两位镇魔都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总觉得镇魔使月满空的「计谋」,未免太过儿戏了些。
这般明显的手段,张家的人岂会看不明白?
「慎言!」李慕白声音压低道:「张家在青州把持三成矿产,朝中还有大人物撑腰。没有确凿证据,这种话要是传出去,咱们镇魔司都要惹麻烦。」
赵烈眉峰一挑,手掌按在腰间佩刀上,冷哼声里带着火气:「若张家当真与拜月教勾结,那便是通敌叛国的大罪!难道就因他们势大,咱们便要缩着脖子不敢动?」
「不是缩脖子,是要讲章法!」
李慕白眉头紧锁,语气急切:「张家麾下高手如云,真逼得太紧,他们狗急跳墙,青州怕是要乱。到时候百姓遭殃,谁来担责?」
冷清秋坐在主位,指尖轻叩桌案,静静听着三人争论。
直到三人察觉她的沉默,渐渐住了口,重新站直身子,她才缓缓开口:「盯着张家,但不要打草惊蛇。」
「是!」
三位都尉齐声应道,躬身退了出去。
待议事厅只剩自己,冷清秋起身走到窗前。
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乌云。
铅灰色的云团压得极低,狂风卷着落叶,在庭院里打着旋儿。
远处闷雷滚过天际,像巨兽低吼,一场暴雨眼看就要来。
拜月教在大炎王朝掀起了滔天巨浪,来势汹汹。
这些邪教徒昼伏夜出,专挑修士家族下手,手段狠辣,偏偏实力强横,连祭神使都能与镇魔使正面抗衡。
更让她忧心的,是镇魔司如今的处境。
各大宗门世家对镇魔司阳奉阴违,就连朝廷内部,也有不少人盯着镇魔司的权力,明里暗里给他们使绊子。
「内忧外患————」
冷清秋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划过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