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松懈,不敢分神,他不敢进入真灵球,如今的困局,只有他自己一人能解。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仿佛一个耳清目明的人,一下子变成了聋子、瞎子,听不到,也看不见。
但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在生命中有着另类的韧性。
即便聋了、瞎了、残了,人还是会挣扎地去活,去求生。
林如海的脚步走过黄土,走过戈壁,走过沙漠,他来到西域,又开始东进,从草原走过,来到茫茫雪林。
他没有衣服。
也不必饮水吃饭。
此刻的他的天人之躯,已经不需要这些东西了,只要他将神意维持住,就能一直一直地活下去。
他在雪林中走了一年,走到更远的北极,后来又折返回来,在草原上看到了两支军队的较量,他看到绘制着皇旗的大纛在军阵中飘扬,在名为‘朱寿大将军’的指挥下,向前压进,最终一路破了草原的骑兵。
林如海多看了几眼,便收回目光,开始南下。
他走过京城,走过苏杭,去见了隐居的林镇南一家,他们生活非常平和,并未被江湖上的混乱,朝堂上的争斗影响。
最终他走到南越之地,又开始北上。
他走了两三年,时常能见到江湖上的拼杀,但这和他都没有关系。
他最终在川滇交界处停下,随便找了一个洞窟,枯坐其中。
走马观花,看遍天下,他却找不到灵感。
至此,他开始努力维持自己的神意,枯坐深洞,摒弃身体的一切,开始苦思。
山中不知日月,时间不断流逝。
钟乳石滴答的浊水落在他身上,在他体表逐渐结成石钙,并不断地加重、加厚。
最开始的时候,这里偶尔有蝙蝠、蛇虫爬进来,但没走多久,它们就本能地感受到这里的磁场不好,那是林如海苦思的神意,惊得它们很快就逃离此地。
随着林如海不断钙化,他的身体几乎被封住,在洞中形成了一个石雕,那勃发的神意也黯淡下来,似乎他已逐渐到达极限,他的神已无法再维持身体了。
渐渐地,有蝙蝠开始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