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能直接否认。
「我崔氏世代文脉相传,君君臣臣,是为纲常。纵使君王有如何过错,我等文脉世家,也该以劝谏为主,你这是什麽说法,你难道要造反,要置我崔氏於不义吗?」
若林如海是崔氏主脉子弟,是他的亲侄晚辈,放声此言,他必然是谆谆教导,为其剖析利,令其成为合格的世家子。
可惜。
林如海终究是外人。
崔碣这话冠冕堂皇,看似正气,实则内心已动了杀机。
「崔茂之此人,不,林如海此人,果如其父耶,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朝得势,便忘乎所以,需要好好敲打,若再敢口出狂妄之言,便令崔介锋将其打杀了事!」
只是,下一刻,林如海的话就打破了他所有的谋算。
林如海道:「那家主与反贼高士达互相贸易往来,现又与窦建德眉来眼去,便是崔氏的文脉大义吗?」
「你说什麽!?」
崔碣的目光好似吃人一般,「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是谁说与你听的?」
「不是家主吗?
」
「嗯?
「自我双目失明以来,我的其余感官便在不断地提升,使我的听力之强,千年来的崔氏,也只有崔季舒能与我相提并论。相提并论?不,也许我的听力,已将他远远超越了。」林如海道,「家主,你们在附近的密谋,谈话,已被我听得一清二楚。我林家灭门的真相,崔氏与叛军的蝇营狗苟,我亦早有所知。」
崔碣迅速後撤:「介锋!」
「是!」
无须过多言语,崔碣早与崔介锋提及过对林如海的处理,林如海倘若表现出过分的举动,他便要为族内分忧,将这位未来的琴艺大师,在成势之前彻底抹杀。
嗡!
剑光闪过。
崔介锋腰间宝剑已然出鞘,拨弦弄拄手随之催动,剑光凛冽,寒气扑面,而剑锋跳转瞬变,莫说是林如海一个瞎子,就算是目力过人的高手,也看不清崔介锋的剑路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