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道:「官兵作恶,百姓要反抗,但官兵背後是皇帝,是皇权,反抗官兵就是反抗皇权,就是反贼。可若不反抗,又会被欺压。为了活命,百姓最终不会计较这些得失。
遂奋起造反,此为反抗压迫,是天下最公正、最当然的义举。
「但————那些高手,官兵又能如何欺压他们?」
寇仲瞳孔一缩,他心中已有感觉。
因为被李秀宁伤心之後,他已有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目标。
他————要做皇帝!
只有做皇帝,才不会让人看不起,才能让所有人都敬他,才对得起自己的武功,和活在这一世的精彩。
林如海继续道:「长白王薄,是为鞭王,名震一方,官兵敢欺压到他头上去麽?
「杜伏威、高士达、窦建德、翟让、李密、刘武周、梁师都、薛举————这些人,同样名震一方,各有势力,他们谁会受到欺压?
「更别说,还有李阀,四大门阀之一,是皇帝治下最尊贵的世家。」
寇仲、徐子陵悚然一惊。
他们窃取东溟帐薄,一来是报复宇文化及,二来也是李世民所托,因为东溟帐薄上记录了宇文阀与李阀在东溟派大量购买兵器的事实,一旦落到杨广手里,两大门阀便可直接被打为叛逆。
帐簿到手後,他们将有关李阀的内容给了李世民,有此物在,李渊为了李阀的安危,也只能举事造反。
此刻造反,可以说反暴隋杨广,尚能披一层大义。
若等东溟帐簿事发後造反,那就是正宗反贼,失了一层大义名分。
所以————
李阀造反,是为了自家的富贵而已。
说家族存续————他们与东溟派大量交易兵器,本就是一种谋逆之举。
林如海道:「这些人,是为了权势。
「他们凭藉自己的地位打出名头,再将那些心怀义举的百姓收拢麾下,将这些百姓当做自己的柴薪,将百姓的生命点燃,照亮通往那名为九五之尊的道路。
「这些人说到底,与杨广也不过一丘之貉,以一人、一家的权势富贵,使天下板荡,百姓流离失所。他们利用百姓牟取了那个位置之後,又用血脉将那个位置牢牢锁住,继续奴役百姓,等到百姓受不了揭竿而起,便又是一个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