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山。
一处很平常的山峰之顶。
这并不是主峰,却不妨碍它的险峻,登顶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顶上更是乱石崎岖,几乎见不到一块平整的地方。
不过这里不算太高,因而山顶还有几棵树木,却也长不得很高,只是从杂草中脱颖而出。
——
林如海脚踏一块奇石,就这样静静地站着,面对着前方游走的山势。
「果然是一座好山,巍峨雄壮,屹立不倒,滔滔黄河亦为之折返,不可撼动其势也。」
李元霸像只大鸟张开手臂,滑翔似的落在他身边的另一块奇石上,脚掌如同鹰爪,勾住了奇石,好奇地跟着他向前观望。只能看到此起彼伏的山势,还有郁郁葱葱的林木,至於很远方的平原、城邑、河流,纵然以他的自力,也要仔细辨认,因为那些东西早已淹没在烟波之中。
「师父,你在看山吗?」
「山者,勾天连地,河者,通生渡死,在极其远古的时候,原始的人以渔猎为生,登山为猎,下河为渔,因而山河便是这世间,便是天下,便是国家。」
李元霸挠了挠头,听不懂他这话,只是撇嘴:「但师父你眼睛瞎了,又看不见这些河山。」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林如海道,「世人多以窗户求景,而我不同,我的心灵已经可以得到景观,眼睛有与没有,又有什麽差别呢?」
「这样说来,俺是不是也应该抠掉眼睛,变成瞎子,就能变得和师父一样厉害?」
「你感受得到自己的心吗?」
「唔————」
林如海又道:「元霸,巢里的雏鹰张不开翅膀,当然,你是我第一次实验,反生波折,我也不舍得把你丢出鹰巢,或是护着你,或许是害了你————这些也犹未可知。」
李元霸缩着脖子:「飞不飞的无所谓,当鱼也是好的,至少也没几个打得过俺。」
「已经有两个人张开翅膀了。」林如海说着,却又忽然顿住,「大幕已然开场,就让我来看看,那两个能飞得多高,成色如何————以及这世界,也该动起来了。
说罢,他陡然向前一步,单手向天。
「来吧!!」
掌力翻覆,直入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