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道:「殿下灭刘武周、梁师都,威慑突厥,如今更杀败东西突厥的王帐主力,窦建德那边已递来降表,只是有一个条件。」
「什麽条件?」
「他愿臣服,只求殿下放过杨林,至於曾经的误会,他一力承担。」
听到这回答,李世民神色莫名。
若非李建成死於杨林之手,李元吉又被尹祖文教唆偷袭刘黑闼惨遭反杀,他这个世子之位,坐得其实并不安稳。
於他而言,窦建德所做事情,其实有利。
李世民最终给出答案:「窦建德自称夏王,可保留夏王称号,但必须要去往长安,从此再无领兵之权————再加一条,非有特令,不可擅离长安。」
说到最後,他又不免感慨:「燕赵之地,果然多慷慨激昂之士,此地非是异族,可以安抚,不可以镇压。
「待我接受燕赵之地後,便班师回朝,也是时候接替大位了。
「我的父亲,他已不适应这个时代。」
燕赵之地。
刘黑闼等人激愤不已。
「竟要将夏王锁在长安?」
「这与软禁有什麽区别?」
看着前方的使者,窦建德爽朗一笑。
「当年我揭竿而起,随高将军造反,只是因为自己过不下去,也不忍诸多兄弟同我一样受苦受累,还找不到活路。
「如今我已贵为夏王,当年的兄弟跟我拼杀,或是马革裹屍,或是有了富贵。
「唐军势大,洛阳事毕後,传闻毕玄回到草原,却始终不见影踪,似乎曾与李世民交手,却不敌於他。
「雄霸草原的一族之力亦非对手,我又怎能为了自己的野心,将诸位兄弟拖进泥潭。
「我已与秦王谈妥,我受封夏王,仍享异姓王的地位,荣华富贵一生,诸位兄弟不必担心。
「至於此前恩怨,两军阵前,也阻止不得,我已与秦王说过,众将之责,我一肩担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