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皇后虽不聪明,但也不是傻子,这般明显的有人从中获利,不会看不出来算计她的是谁,用不着她出手。
……
邺京繁华,难得的晴日,茶楼酒肆旌旗招展,桥头渡口人来人往,小贩扛着整把冰糖葫芦走街串巷吆喝,引来一群小童在后面追,好不热闹。
顾令窈换上了长公主让人给她新制的衣裳,大红色云锦的面料,衣领袖口都团了雪白的狐绒,衬得她粉颊如玉,像个喜庆的小红包。
她腰间还系着个同色的荷包,里头放了一百两银票,是长公主给她的买零嘴的。
顾令窈就没有这么富足过!
前世她嫁给宁王,晋远侯府给她准备了一百多抬嫁妆。
可实际上,里头除却宁王给的聘礼外,大多都是用棉被瓦砾之物填充的虚抬,压箱底的银票也才五十两,还被晋远侯府的小公子抢去当了赌资。
想到前世薛沉戟那个小畜生输了钱,差点把她卖去了花楼,顾令窈就恨得牙痒痒。
她去香烛纸马铺买了朱砂黄符纸等东西后,便寻去了薛沉戟常去的赌坊。
远远地便能听到赌坊里传来赌大小的声音。
薛沉戟与顾令窈年龄相仿,半大的少年一袭靛青色锦袍,尚未束发,在一群头戴发冠的成年人中尤为显眼。
顾令窈一眼就看到了他!
薛沉戟应该又是偷跑出门赌钱的,身边连个小厮都没有,显然输了钱,面红耳赤地从荷包里拿出一锭银子,想要追加筹码翻盘。
赌桌上的人看到那鼓囊囊的荷包,眼睛都在闪成了铜钱状。
顾令窈找了个角落,剪了个黄符小纸人,朱砂点睛,汇了灵气,小纸人便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没想到一次就成功了!那妖道说得对,我可真是天纵奇才!”
小纸人贴着墙进了赌场,透过它的眼睛,顾令窈能看到赌场内的一切。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顶着赌桌,无人发现小纸人在他们脚下狗刨式地狂奔。
一直捶打赌桌喊着“小小小”的薛沉戟,压根没有注意到,他的荷包和能证明身份的玉佩,都被小纸人打包扛走了。
小纸人走之前,还在他身上打了个倒霉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