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想起那夜,他对她疾言厉色,可她明知他不信任却还好心叮嘱,心中止不住地升起愧疚。
之前是他错怪了她,她年龄虽小,但却是个有真本事的,与那些骗人钱财的神棍不同,且心思还如此赤诚善良。
待到再见面,他一定要好生同她道歉。
这般想着,萧折疏又不由想起他那个心思深沉、趋炎附势的继妹窈灵县主,不由冷笑了声。
同样是金钗之年的小女郎,怎么心性便相差那么多?
……
“阿嚏——”
顾令窈走在街上,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顾砚安当即解开身上的玄色狐裘披风,披在了顾令窈身上。
成年男子的披风落在她娇小的身子上大出许多,甚至有长长的一截被拖拽在地,领口的毛绒狐裘团起来更是遮到了顾令窈的眼睛。
她鼻子皱了皱,“爹……”
顾砚安阻止了她解开披风的动作,“雪化后天寒,你小孩子家家身子经不得冻。”
“爹,我掐指一算,打喷嚏不是冻的,是有人在背后骂我。”
她圆润的杏眼眨巴眨巴。
顾砚安自从看到顾令窈测出刑克六亲命后,便愈发不信这些,只当顾令窈在开玩笑。
“爹,那三个继兄如此反感我们,你还要费心给他们准备见面礼吗?”
顾令窈是真的觉得没必要去讨好那几个,她得了长公主的好处,帮长公主保住那三个继兄性命,让长公主府避免走向绝路,便已全了因果,两不相欠了。
顾砚安清俊温和的眉目低下来看她。
“窈窈,长公主待我们甚好,爹也想回报她,让她少些烦忧。”
“行叭。那爹你自个儿去给他们准备见面礼吧。这是我画的平安符,千万不能离身!”
顾令窈从袖中取出一个叠好的黄纸朱砂符,硬塞到顾砚安手里,稚气未脱的小脸满是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