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远侯夫人实在过分,亲生女儿伤成这样都不让人请郎中,看她女儿哭得多伤心啊!”
“侯府继女不好当啊,看似锦衣玉食,没想到竟要受如此委屈。被侯府世子欺负就算了,就连作为侯府主母的亲娘都不爱护。”
陆氏这会儿都恨死顾令窈了,原本都没几个人注意到薛嘉柔在暗自落泪,现在她一吼,所有人都看到了。
她才说不许沈鼎言给薛嘉柔请郎中,就被众人发现薛嘉柔在哭,所有人都指责她,指责侯府。
陆氏气得发抖,怒声道:“顾令窈!你休要攀扯!”
“世子待嘉柔如亲妹妹,如何会踹她?我是嘉柔亲娘,又怎会逼她去死?”
“嘉柔只是风寒初愈有些体弱,用不着旁人多管闲事给她请郎中!待回了晋远侯府,我让婆子给她多熬些参汤燕窝补补身子,自然就好了!”
她又转向议论纷纷的人群,指着顾令窈说:
“我自小看着顾令窈长大,她压根没学过什么医术!大家不要相信她说的话!她就是为了报复我与她断亲,才故意败坏我与晋远侯府的名声!”
就在这时,沈鼎言的小厮跑了回来,身旁还带着一位提着药箱的老郎中。
“公子,郎中请来了!”
老郎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目光扫过公堂上众人,落在了面色虚弱惨白的薛嘉柔身上。
“就是这位小姐心脉受损吧?面色如此惨白,可见虚弱,难怪连站都站不稳。”
此言一出,公堂之外围观的百姓们又是一阵哗然。
“陆氏刚不是还说,顾令窈不懂医术信口胡诌吗?现在就连回春堂的老郎中来了,看一眼都说薛嘉柔是心脉受损!”
“难怪陆氏不允许沈公子请郎中,原来是怕顾令窈说的话被证实!”
“明明就是心脉受损,陆氏非说是病后体弱,可见将她亲生女儿踹得重伤的人身份非凡,不会真是侯府世子吧?”
“肯定是,方才顾令窈不都听到薛嘉柔亲口这么说吗?陆氏为了阻止薛嘉柔告状,还把她推倒了!”
众人的指责唾骂宛若潮水,近乎将陆氏淹没。
这一刻,她后悔了!
她不应该以晋远侯夫人的身份,让京兆尹开公堂,还引来那么多百姓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