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亲戚手足将她宠若明珠,每次会对她动辄打骂侮辱,都不过是得了薛玉瑶似有若无的授意。
“薛大小姐,见了二品县主却不行礼,这便是你们晋远侯府的礼数吗?”
顾令窈坐在车辕上,裙摆下顶着硕大东珠的踏云履轻晃,娇艳漂亮的脸上略带了几分天真无邪的恶意:
“听说你们晋远侯被派去剿龙威山匪患,除夕了都尚未归家,不会是死了吧?这子不教父之过,没有爹教,也难怪你们晋远侯府的人,如此粗俗无礼。”
少女的嗓音笑吟吟的,稚气中满是顽劣。
饶是时常自诩人淡如菊、空谷幽兰的薛玉瑶,此刻姣好的面容上也不由浮现愠色。
陆蕙觉得顾令窈这是被薛嘉柔拆穿身份后疯了,才敢如此挑衅晋远侯府的嫡长女,还如此得罪晋远侯!
薛嘉柔则是幸灾乐祸地看向薛沉戈。
她知道,薛沉戈一向护着薛玉瑶,顾令窈胆敢如此嚣张,薛沉戈肯定会怒踹顾令窈!
“你个小贱人,竟敢如此诅咒我爹!”
“还冒充正二品县主,想让我金枝玉叶的妹妹给你行礼?做你的春秋大梦!”
薛沉戈怒骂了声,高大魁梧的身子便挡在了顾令窈面前,抬脚朝她踹去。
可顾令窈却依旧漫不经心地坐在车辕上,欣赏着指尖凤仙花染得粉红晶莹的蔻丹。
“啊——”
惨叫声响起。
不是顾令窈被踹下了马车。
而是薛沉戈被人将腿踢开,摔在了地上。
动手的正是一直站在顾令窈身后的马夫。
明华长公主府的马夫都是退下来的锦衣卫,武功身手都是没话说的。
薛沉戈没想到,顾令窈的马夫,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出脚伤他!
“都看着干什么?还不让人来把这个闹事的贱婢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