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卢湘仪让马夫在巷口停车。
她让莺歌提着马车上的食盒去其中一户人家敲门,自己则坐在马车里,撩起车帘一角看。
这个食盒是今日出门时江叙墨让人准备的,装了些糕点,以防坐马车时肚子饿,可以拿来垫垫肚子。
食盒上有江家独有的家族纹样,里头的糕点也是江家厨子尤为拿手的云片糕。
那个院子独门独户,莺歌敲门后,开门的是一个衣着朴素的丫鬟,在她身后,有个云鬓花颜的美人。
看到那美人的面容时,卢湘仪瞳孔微缩,攥着车帘的手都不由收紧。
直到莺歌将食盒里的糕点给了那美人,又提着食盒回来后,才愤愤地道:
“姑爷太过分了!竟然在外面养外室!那外室的模样还如此像薛小姐!”
“瞧那外室的模样,显然姑爷不止一次差人送东西过来!”
起初她也不明白卢湘仪的用意,可等到那美人看了眼食盒,笑着说“多谢公子惦记”后,莺歌才想明白。
眼看着大门关上,莺歌还恨不得把门盯出来一个洞,“小姐,要不我们回去告诉老爷夫人,然后带着少爷们过来把这院子砸了?”
卢湘仪摇了摇头,整个人有些恍惚,眼泪顺着面颊缓缓流下。
“我并非善妒之人,两年无子,我也曾提过为他纳妾。可他当时拒绝,我还以为,他当真是为了我……”
“现在看来,他分明就是为旁人守着。”
“他若与薛玉瑶彼此有情,又何必来招惹我?”
“现在还养了个模样有七分像自己表妹的外室来羞辱我!”
莺歌愤愤不平地说:“什么有情!我看分明就是姑爷单相思,高攀不上那位心气高的侯府嫡长女!而他又想攀上咱们卢府的高枝!”
“小姐,老爷一向疼你,我们回去,跟老爷告状!老爷还是姑爷的顶头上司,让他给姑爷穿小鞋,气死他!”
卢湘仪听到丫鬟的话,堵着心口的气才舒坦了些。
她抹了把眼泪,“回卢府。”
云十九说的第一件事被她证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