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为了柳年年这个毒妇害长嫂动怒。
他看向柳年年的目光再无半点温情,“你走吧,看在往日情分上,我不让你偿命,但往后,你休想再踏入谢家半步!”
柳年年终于慌了,“谢景凌,你说真的?下个月我们就要成亲了,喜帖都发出去了,你现在赶我走,让我去做魏长昭的妾室,不怕被满邺京耻笑吗?”
谢景凌冷笑了声,“我要是明知道你怀了魏长昭的孩子,明知道你要害死我,明知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妇要害我谢家,还娶你进门,才要被世人耻笑!”
顾令窈看到那边排排坐的十三个男女老少的鬼魂齐齐点头,颇有种终于气顺了的感觉,不由扯了扯嘴角。
她觉得这一幕还有些喜感。
生前不同身份的一群人,死后没了高低贵贱男女老少的界限,坐在一起,没了世俗的烦恼,只剩下看热闹的欲望。
柳年年从来都是被谢景凌讨好哄着的那个,何曾见过他如此冷漠绝情的一面。
她心底止不住委屈,在谢家多年的怨念也被勾了出来。
“景凌表哥,你只知道我背叛了你,伤害了你,但你就不反思一下,为什么我会这样吗?”
谢景凌沉默地注视着她。
柳年年昂起头,发髻散乱,双目红肿,面上带着怨恨。
“我压根就不喜欢你,不想嫁给你这个一无是处的纨绔!我看不起你!”
“明明有着大好的出身,却从来不思进取,就连皇后给你谋的富贵闲职你都不要,成日里大把金银抛出去玩那些恶心的蛐蛐!”
“我若不是家道中落父母双亡,我若是个男儿,我若有你这样的出身,你觉得,我会那么卖力地讨好你,勾引你?”
是的,一直以来,看似谢景凌对她无限包容宠溺,对她听之任之,但只有柳年年知道,她在谢家过得有多么谨小慎微。
她必须小心地讨好谢景凌,不能表现出对他斗蛐蛐的厌恶,不能像他的兄嫂那样劝他上进,才能让他喜欢上自己。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谢景凌喜欢她,重视她,只听她的话,只靠近她一个女人,谢家那些奴仆才不敢轻视她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可她在见到谢景凌的第一眼就厌恶极了他。
厌恶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他却弃之如敝帚!
所以在遇到魏长昭后,他们两个有同样阴暗想法的人走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