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夫人。”
孙嬷嬷对崔含枝微微颔首,引着她往外走去。
“崔娘子,随奴婢来。”
崔含枝朝老夫人福了福身,便跟随嬷嬷稳步退了出去。
走出静安居。
崔含枝一直紧绷的肩膀不由得微松,指尖却仍紧紧的攥着掌心。
朔宁才刚刚入秋,已然裹着北地的寒,连日光都透着几分寒凉。
可崔含枝的心,却是火热的。
她——
成功了。
月前,她辗转听闻北安侯府的老夫人欲为北安侯寻一位宜男的妾室,崔含枝便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北安侯魏峥,北境的无冕之王。
半年连下河西三城,当下还在河套与李氏鏖战,捷报一日三传。
如今中原王室凋零,各州群雄并起,北安侯手握雄兵,坐镇一方,前途自是不可限量。
可偏偏,这位北安侯子嗣单薄……
府中只有两位妾室育有女儿,并无男嗣传承。
消息传到崔含枝耳中时,她正在家中的小院里缝补旧衣,太过惊诧之下,指尖被针扎了一下,渗出了血珠。
彼时她不觉得疼,只一颗心狂跳不止。
她意识到,这正是她日夜期盼,能靠近权势、早日将三个孩儿从周氏宗族接出的,最好的机会……
然崔家在侯府面前犹如蚍蜉,崔含枝只能用尽亡夫余下的最后一点余荫,靠着州牧夫人才争来了这一个入府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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