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是感恩,可内里的意思懂的都懂。
张嬷嬷闻言,眼底闪过一抹不屑的讥讽。
不过是个无根无基的寡妇罢了。
想到那位的交代,张嬷嬷的语气愈发敷衍潦草。
“府中按例,妾室每月月例十两银,初一去领,过时不候。”
“院中是不设小厨房的,每日膳食需崔娘子派人去大厨房取。”
“老夫人和善,不必诸位娘子日日晨昏定省,只初一十五要到静安居请安……”
草草交代了几句府中的规矩,就叫来站在角落里的两个身形稚嫩的小丫鬟。
张嬷嬷随意的摆摆手:“崔娘子,这两个丫鬟是伺候你的,一个叫春桃,一个叫秋菊,您自行安置,府中诸事繁杂,老奴就先告辞了。”
都是府里挑剩下的人,一个身形稍高,看着粗苯,一个身形瘦弱,看着有些怯懦。
说完,不等崔含枝应声,她便转身离去,片刻都不愿在这地方多留。
院内安静下来。
崔含枝就站在榆树下,眼底最后一丝温和褪去,只剩下沉静的冷漠。
她看向两个局促的小丫鬟,语气中倒没什么苛责。
“往后你们在院中伺候,不必过分拘谨,安稳做事即可。”
两个丫鬟连忙屈膝应下。
身形粗壮的叫秋菊,才十四岁,这院子能如此干净,大半都是她的功劳。
身形瘦弱些的叫春桃,也是十四岁,虽怯懦些,但心思细腻。
“月有清辉,沉静温婉,春桃,往后你便叫挽月。”
“田畔青苗,坚韧向阳,秋菊,你便叫青禾吧。”
崔含枝给两人改了名,算是认下了这两个明显和她一样不受待见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