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含枝坐案后,两个丫鬟坐在案前。
她特意要了两捆便宜的麻纸,就是为了两个初学的小丫头描字用的。
横、竖、撇、捺。
没给准备毛笔,而是用的好用的炭笔。
青禾手腕总晃,写出来的横歪歪扭扭的,写了两行还是如此。
她耷拉着脑袋:“娘子,我手笨,怎么都写不直。”
崔含枝没说话,走过来伸手覆住她的手背,慢慢带她运笔。
横平,竖直。
起笔有力,收笔从容。
她说:“我五岁识字,七岁始为了练出一手好字,在手腕绑了两斤重的细沙,日日练习。”
“迄今,十五年。”
她看向青禾,语气平和又耐心:
“你平日扫地洗衣样样利落,难道是天生的手巧吗?不过是没摸过纸笔罢了。”
“我不从小儿启蒙开始教你们,只教你们如何快速识字写字,日日练上半柱香,不出十日便能规整许多。”
后面这话是对两人一道说的。
青禾盯着被娘子带着写出来的平横直线,只觉得这一横真好看。
她的眼底重新燃起光,乖乖的点头:“是!娘子,我一定日日都练!”
挽月心思细腻,她写出来的笔画虽比青禾好一些,但也只是好一些罢了。
娘子的意思,她也明白了。
一日两日不行,一年两年,她总能把字写好的。
没人知道挽月和青禾有多珍惜这个机会,又有多感激这个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