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都是要靠争来的。
收拾妥当,崔含枝换了一身衣裳,准备去静安居请安。
往日她总喜欢选素白、月青一类素净淡雅的颜色,显得干净温婉,透着几分收敛的沉静。
今日却挑了一身烟霞色织罗裙,衬得她肤色莹润,裙摆上的流光随着走动轻轻荡漾开,眉宇间更添了几分从容舒展的动人风采。
挽月替她梳好发髻,将老夫人赏的珍珠发饰戴上,莹白珍珠耳坠轻轻扣在耳上,又取一串玉钏套在她腕间。
珍珠温润却不张扬,这一身于她恰到好处,随着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扬,周身自有一份柔艳风华,那是独属于盛宠在身的风光。
崔含枝又不是聋子。
她只是住的偏了点,可也只是相对来说的,这府里该让她听见的闲言碎语,一句也没落下。
前几日魏峥离府,柳娘子几个,甚至是府里的下人都等着看她这个一夜恩宠之后迅速失宠的小妾笑话。
可昨日魏峥回府,傍晚径直来了榆院,无异于在这些人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但这怎么够呢?
她这个人最是有礼数,尤其喜欢给长辈请安。
往后每逢魏峥来榆院过夜,她必定是要出去叫人好好看看自己的风光的。
她相信,其他人也很乐意看见自己。
再度踏入静安居,果不其然,三道熟悉的身影立在廊下。
柳娘子一身锦绣长裙,竟是和崔含枝身上颜色有七分相似。
可惜——
撞色了不可怕,可怕的是一人穿得艳光四射,一人显黄又显老。
崔含枝脸上挂着温婉的笑,缓步上前一一屈膝见礼。
“真是巧了,又遇到三位姐姐。”
柳娘子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脸色瞬间就不好了,一张嘴就还是那熟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