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运生则随便抓起一件棉袍披在身上,便急匆匆地朝着庄园的堡垒处赶去。
等他心急火燎地赶到堡垒时,只见他最为倚重的义子,也是他郑家的护院总领,已经带着百十名精壮的家丁等着了。
一群人披挂整齐,手持刀枪,火铳,在坞堡的院墙之后列好了队伍,严阵以待。
自从陕西那边开始闹流贼,他们这些山西的地主老财们就人人自危,纷纷在自家的庄园修起了坞堡,
然后又加筑了高墙,打造兵器,生怕哪一天在睡梦之中,就被那些饿红了眼的流贼闯进来,砍了脑袋。
如今看来,这些投入果然没有白费!
见到家主郑运生到来,那带队的义子连忙上前行礼:
“爹!您怎么来了?”
“外面贼人势大,人多势众,好像还带着炮!”
“咱们庄子里的这点人,恐怕不是对手啊!”
他脸上带着焦急之色,劝说道,
“爹!要不您先带着几位少爷,从后门骑快马先走!我们在这里,拼死顶上一阵!”
明朝对于蓄养奴仆的数量有着严格的规定。
太祖朱元璋开国之后,为了巩固统治,增加纳税人口,曾昭告天下解放奴仆。
并在《大明律》中明确规定,庶民不得存养奴婢,否则杖责一百。
功臣勋贵以及有官身的人家则不在此例,不过也对其蓄养奴仆的数量也进行了限制。
因此,为了规避律法惩罚,许多大户人家便通过签卖身契,收义子义女的方法来收养奴仆。
郑运生听到义子的话,却是眼睛一瞪:
“跑?往哪跑?”
“几代人攒下的家业都在这儿,我跑了怎么对得起祖宗!”
他靠着院墙,望向外面影影绰绰的火光,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