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可惜,杜文焕此刻正在山西跟王嘉胤死磕呢,他杨鹤就算有心杀人,也鞭长莫及。
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庆阳府之围!
杨鹤强压下怒火,立刻连发数道将令,命令驻扎在安塞的贺虎臣,保安的张应昌、左光先等人,火速点起麾下兵马,驰援庆阳府!
然而,这一次,他这位三边总督的将令,却如同石沉大海!
贺虎臣推脱,说自己麾下兵力不足,需要休整;
张应昌和左光先则干脆说神一魁势大,他们不敢贸然出击,请求总督大人调集更多兵马支援
总之,就是一个字—拖!
杨鹤收到这些将领们传来的“请示”和“求援”塘报,气得差点当场吐血!
而陕西其他卫所的兵马更是不堪一战,让他们守城还行,要是真拉出去野战,说不定还没走到庆阳府,就全当了逃兵。
更糟糕的是,因为神一魁的复起,陕西各地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各路反贼,又开始死灰复燃!
原本杨鹤还指望着洪承畴能够带兵支援,结果洪承畴又被复叛的农民军牢牢地拖在了清涧、延绥等地,疲于奔命。
“怎么办?”
杨鹤看着地图上岌岌可危的庆阳府,再看看自己手中捉襟见肘的兵力,以及那些畏缩不前的各路将领,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愤怒涌上心头!
突然间,一个疯狂而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了杨鹤的脑子里。
“移驻宁州?”
大堂内,一众幕僚和将领听了杨鹤的想法,顿时被惊掉了下巴。
宁州,就在庆阳府的正后方,前后不过两百里路程。
一旦庆阳府失守,神一魁沿着官道南下,不出一日便能抵达宁州城下。
杨鹤心中发狠:
“你们这帮推脱避战的丘八!不是都怕死,一个个都推三阻四吗?”
“好!本督今日就亲赴宁州!坐镇前线!若是庆阳府被破,本督便在宁州城头,为国尽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