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走走停停,江瀚等人终于在次日傍晚时分,抵达了陌底渡下游的一处隐蔽河湾。
望着面前奔流不息、浊浪滔滔的黄河,即便是素来胆大包天的江瀚,此刻心里也不免有些发怵。
尽管已是初冬,黄河进入了枯水期,但这个河湾最窄处的河面,放眼望去,依旧有十丈左右。
看着这眼前宽广的大河,不少士卒都面露难色,下意识地吞咽着唾沫。
这帮来自西北内陆的汉子,大多数时间都在对着毛乌素沙漠发呆,哪他妈见过这么宽的一条河?
如今骤然看见横亘在面前的黄河天堑,即便嘴上不说,心里都感觉沉甸甸的。
他们可没有渡船,有的只是用羊皮浮囊扎成的筏子,最多旁边再捆上几个木罂、木桶。
面对着这滔滔大河,实在显得太过渺小,因此,很多人都踟蹰不前,迟迟不敢下水。
见此情景,江瀚知道,他这个主帅必须站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摘下头盔,将众人聚在了一起:
“弟兄们,黄河虽宽,但却挡不住我等南下求活之路。”
“今天,便由我身先士卒,为尔等打头阵!”
说罢,他便率先走向了岸边的一只羊皮筏子,用力将筏子推进了水中。
看见自家主帅亲自上阵,麾下那些原本还有些畏缩的士卒们,胸中顿时也涌起了一股血勇。
他们哪能真的让江瀚打头阵,说白了,只是头一回面对如此大河,一时畏惧罢了。
眼见自家主帅都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他们哪还能退缩?
一群人嗷嗷叫着冲了上去,七手八脚地把筏子抬到水边,准备强渡。
这些皮筏都扎得不大,每一只勉强能容纳七八个人。
由于时间仓促、材料有限,这些筏子普遍做得不怎么精良,不少地方甚至还在漏气,估计也就能勉强渡河一次。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江瀚不再犹豫,猛地抄起船桨,低声喝道:
“随我渡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