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现在的江瀚来说,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他现在手上的兵力,满打满算,也就八千之数。
这点人马,要是占据一块四通八达的平原州府,看似风光,实则四面漏风,处处都要分兵防守,压力巨大。
而龙安府,因其山地地形,险要关隘众多,还是有险可守的。
占据江油县,便可扼守水路要冲,既能防止成都平原的明军北上,又能堵死官军从阴平小道偷渡的可能;
占据平武县,则可防止松潘卫明军南下。
定下了战略方向,江瀚当即召来麾下诸将,开始商讨进兵龙安府一事。
军事部署,对于这帮将领们来说,反倒是次要的;
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是一个陌生的课题,如何跟当地百姓相处。
这其中的学问,可不算小。
江瀚的这支部队,从起兵之日起,绝大多数时间都在行军作战,根本没有经营一州一县的经验,更别说是一府之地了。
即便中间打下过一些城池,也多是以“追赃助饷”的名义,抢掠官绅富户为主,没有和当地百姓打过太多交道。
当然了,江瀚也不敢和沿途的百姓有什么太深的牵连。
他太清楚洪承畴那帮人的尿性了,官军过处,寸草不生。
要是自己和百姓牵连过甚,恐怕他前脚刚走,这帮百姓,后脚就会被官军屠戮一空。
但现在情况就不同了。
既然是要建设根据地,那他们就必须研究,如何从一支流动作战的军队,蜕变成能够割据一方的地方政权。
这一点,说起来容易,可真正做起来,却十分艰难。
首先,便是人心问题。
说白了,江瀚他们现在就是一股叛军,一个草台班子而已。
论起人心向背,这天底下绝大多数人,认的还是传承了二百多年的大明正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