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大量加入了像《农政全书》、《齐民要术》、《九章算术》等实用学问。
这段时间里,四川境内有意仕途的学子们,无一不卯足了劲,日夜钻研这些对他们颇为陌生的“杂书”。
这次参加考试的,不仅有秀才,而且还包括了一批大明的举人。
这些举人需要通过这场考试,才能将身份从“大明举人”转变为“新科举人”。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进一步参加来年的春闱会试,考取进士功名。
然而,与报考的秀才数量相比,参加这次秋闱的举人却少得可怜。
除了一些老顽固之外,这次四川省内参加乡试的举人仅有二十一位,而秀才则有三千八百余人。
造成这种悬殊差距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除了乡试和院试难度不同外,战乱造成的影响也很大。
尤其是此前席卷川中的“除五蠹”运动,更是从物理意义上消灭了一批大明的举人。
所谓“五蠹”,其中重要一蠹便是“学蠹”,即那些倚仗功名特权、横行乡里、欺压百姓的士绅。
举人,作为官绅与平民的实际分界线,享受的优免特权远胜秀才。
有明一代,举人可免除均徭、民壮、驿传等重役及其相关费用。
虽然理论上仍然需缴纳田赋,但绝大多数举人都会通过“诡寄”(将田产寄于他人名下)、“花分”(将田产分散登记以低于起征点)等手段进行规避。
再加上包揽诉讼、接受投献土地等,一个举人的年收入可高达数百两、上千两银子。
因此,在之前轰轰烈烈的“除五蠹”运动中,四川各地的举人老爷们几乎都成了重点清算的对象。
不是被愤怒的百姓们捣毁宅院、抄家灭族,就是被罚没田产家财,一夜之间跌落云端,任其自生自灭。
甚至后来,一些相对清白的举人、秀才之家也受到了波及。
虽然后来江瀚及时叫停了这场运动,但造成的恐惧和隔阂已然形成。
不少幸存下来的,或者其他州县听说此事举人和秀才,都对江瀚的新政权充满了疑虑、恐惧甚至是敌视。
所以这次秋闱,整个四川报名参加考试的举人和秀才,只有不到四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