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身为边臣,岂能坐视不理?」
「我意已决,当立即上疏,请率精兵一万,星夜兼程,入援京师!」
而洪承畴的态度却十分坚决:「伯雅,你我的职责是守住陕西门户,看住四川的贼酋。」
「此獠非闯、献等流寇可比,其据有三省之地,兵精粮足,政令通行,实乃朝廷心腹大患。」
「你我一旦离开,万一贼军趁机北上,後果不堪设想。」
「切不可因小失大!」
孙传庭闻言猛地停下脚步,直勾勾地盯着洪承畴,话语间已经带上了几分火气。
「百姓涂炭,君父忧心,这还是小事吗?」
而洪承畴则是寸步不让,没有皇上旨意,谁也不能从他这调动一兵一卒。
「不动,尚可保西北半壁;妄动,则可能全局崩盘!」
就在两人争执不下之时,门外有亲兵高声禀报:「抚台、军门,宫里来人了!」
「说是带了陛下的旨意。」
洪承畴闻言神情一肃,立刻对左右吩咐道:「还愣着干什麽?」
「速速收拾署衙,设立香案龙亭,铺好毡垫,本督这就与孙巡抚前往迎接天使!」
然而,预料中旌旗仪仗、宣旨唱名的场面并未出现。
来的是一位面白无须、行事谨慎的内官,自称姓赵。
他并未走向那设好的香案龙亭,反而对洪承畴和孙传庭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洪督师,孙抚台,借一步说话。」
洪承畴心下诧异,但面上却不动声色,连忙将赵公公请入内堂。
进入内堂後,赵公公并未取出黄绫圣旨,而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封题本递了过来。
孙传庭见状一愣:「这是————」
「此乃皇爷的亲笔信,两位大人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