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江瀚好歹也是造反的老资历,怎的如此糊涂?!」
在张献忠看来,如今皇帝老儿正被鞑子搞得焦头烂额,正是扯旗造反、大展拳脚的天赐良机!
可他江瀚非但不趁机出兵,反而搞什麽「休兵讨虏」,简直是迂腐不堪,错失良机!
「老子可不能陪他犯傻!」
思前想後,张献忠决定甩开膀子单干,暗中下令加紧筹备,只等时机成熟,便要再举反旗。
相比之下,屯兵於南阳的罗汝才则品出了不同的味道。
「到底是造反的老前辈,这一手看似迂腐,实则却是以退为进。」
「这封檄文分明是以大义收揽人心,志不在小啊!」
於是罗汝才决定暂时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下令各部谨守营盘,既不响应张献忠的躁动,也不明确表态支持檄文,只是暗中加强了与四川方面的联系。
值此乱世,多备一条後路总是没错的。
至於潜入北直隶的探子,几经周折後,总算是抵达了广平府地界。
再往前,便是清军游骑频繁出没的交战区域,大队虏兵往来纵横,如入无人之境。
为确保安全,他们只能在平乡一带潜伏下来,设法建立联络点,密切观察前线战局。
而巧合的是,此时的卢象升正囤兵於百里外的巨鹿县。
这位身处一线的督师,尚不知道千里外的四川,已经有人发出了檄文号召天下讨虏。
即便知道,他也无暇他顾。
远水解不了近渴,卢象升正求爷爷告奶奶的向各州县求粮呢。
过去的两个多月里,他的部队一直得不到补给,早已弹尽粮绝。
当初在保定府时,巡抚张其平便以各种藉口拒绝提供粮。
卢象升好说歹说,张其平才象徵性地拨发了一点折色银子,让各军自行采购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