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对温杰道:「头儿,这样硬刻不是办法,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便悄无声息地溜出小院,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当他去而复返时,手里却多了一张平乡县的官府布告,上面还盖着县衙官印。
「瞧这个,我刚从申明亭揭下来的。」
项宏将布告摊开,指着上面的印监解释道,「我打算照着这枚印的样式、大小改刻,总比凭空瞎猜要像样些!」
就这样,他按着官印的轮廓和字形精挑细琢,总算成功刻出了一枚兵部大印。
虽然不伦不类,但总算是有点官印的样子了。
与此同时,吴大江也裁好了纸,并将温杰草拟的罪状誊抄了数十份。
月上枝头,三条黑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街巷之间。
一人观风把哨,一人糊涂抹、一人张贴榜文,行动迅速,配合严密。
不仅如此,温杰还特意把《告天下臣民讨虏书》也一并贴了出去,就贴在了那封问罪公文旁。
一夜之间,城墙上、衙门口、市集里————几乎所有醒目之处都贴满了告示。
翌日清晨,当平乡县的百姓们走出家门,看到满城的问罪公文和《讨虏书》
时,彻底沸腾了。
「看看!我说什麽来着!朝廷就是来派人问罪的!」
「狗官!果然是要害卢督师!」
「这封《讨虏书》上说得在理,朝廷失德,忠奸不分!」
怒火再次被点燃,百姓们奔走相告,抄起武器直奔县衙而去。
把守衙门的锦衣卫还想上前阻拦,却被雨点般的石块砸中面门,随即被汹涌的人潮吞没。
吵闹和打斗声惊动了後堂的许靖,他连滚爬爬地冲出来,还想故技重施:「各位乡亲父老,那都是假的!」
「皇爷绝无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