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是有一股悍匪,杀了锦衣卫和东厂番子,然後劫持了您这位朝廷重臣逃走。」
「反正咱乾的就是反贼的勾当,虱子多了不怕痒。」
「您看,这个策略如何?」
卢象升闭上了眼睛,心中天人交战,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半晌之後,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可以。
「"
但他随即话锋一转,强调道:「但卢某此行,只是为了保全百姓。」
「绝不会投降,也不会为你等效力,」
温杰脸上看不出丝毫失望,只是轻松地摆了摆手:「降与不降是督师的事,我等只管把您送回四川。
「至於到了之後,王上是否会与您详谈,那就不是咱哥仨要操心的事了。」
卢象升本以为对方会摆出什麽长篇大论、引经据典来劝降,也做好了严词驳斥的准备。
可他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麽个「放任自流」式回答。
他心中疑窦丛生,皱着眉头问道:「如此说来,你们那位汉王处心积虑,布下此局,就是只为了把卢某这具无用之躯带回去?」
温杰闻言哈哈一笑,像是听到了什麽可笑之事,不由得揶揄道:「我说姓卢的,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等三人此行北上,主要任务是探查清军动向。」
「救下你纯属巧合,不在计划之内。」
他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之所以临时起意,想把你带回去,一是看中了你朝廷重臣的身份;」
「二来嘛,也确实因为督师深得军心民心,值得一救,不忍见你枉死於昏君奸臣之手。」
「仅此而已。」
「临时————起意?」
卢象升彻底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也就是说,你们闹出这麽大动静,煽动民变,袭杀厂卫,劫持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