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一碗水不端平,百姓必生怨言,恐伤罗帅清誉。」
他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你要麽按汉军的规矩来,要麽就别在襄阳待了。
罗汝才憋了一肚子火,但又不敢发作。
好嘛,咱两家刚联手赶走了西营,转头就派人来盯着我了?
防贼呢这是?
奈何形势比人强,汉军势大,他除了捏着鼻子认下,别无他法。
可接下来的日子,他越来越难受。
汉军那套规矩太严了。
查抄豪强要举证、要核实、要公示;分配财物要登记、要造册、要公开;就连士兵巡逻都有固定路线,不能扰民。
罗汝才的手下哪受过这种约束?
出来造反,讲究的就是快意恩仇,大碗喝酒,大秤分金,看上什麽抢什麽,如今却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更让他们头疼的是,那帮汉军的掌令、文书几乎是无孔不入。
今天说某部士兵强买强卖,要处罚;明天说某将领私藏缴获,要追回。
虽然每次都给足了罗汝才面子,让他自行处置,可这也等於把他架在了火上烤:
处置重了,部下寒心;处置轻了,不好向盟友交代。
罗汝才憋屈得不行,这哪是合夥发财,简直是给自己找了个爹。
几番思量後,他主动找到李老歪,提出了一个折中方案:
曹营愿意放弃城西,也不参与追赃助饷,而是离开襄阳,另寻发展。
作为补偿,汉军需要支付一笔可观的粮草和军械。
李老歪也不废话,当即点头表示同意。
双方很快达成协议,襄阳府库及追赃所得,汉军与曹营五五分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