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怪不得咱们当初欠饷,原来都是被这帮狗日的贪完了。」
张洵撇了撇嘴,冷哼道:「这等人眼里只有自家荣华富贵,哪会管朝廷死活,百姓死活?」
「朱家江山倒了,他们换身衣裳,说不定还妄想着在新朝继续当富家翁..
」
「行了,别废话了。」
姚江枫摆摆手,打断几人的牢骚,」他们不贪,咱们哪有机会。」
说罢,他铺开一张信纸,提笔蘸墨,开始用暗语书写密报。
消息不算太长,写完後他便将一掌宽的纸条卷成细卷,塞进了毛笔的笔杆里o
「应节!」
姚江枫将毛笔递给一旁的军汉,吩咐道「老规矩,送到崇福寺。」
「路上小心点。」
樊应节点点头,接过毛笔,又随手从桌上抓了一叠宣纸作为掩护,匆匆出门。
他走出商号後,穿过七八条街巷,来到了位於崇文门附近的崇福寺外。
崇福寺原名悯忠寺,始建於唐贞观年间,历史悠久,在英宗正统年间更名为崇福寺,接受皇家供奉。
作为官方寺庙,崇福寺一般接待的都是些达官显贵,往来豪商,因此平日里香客不算太多。
这也使得它成了探事局在京师的情报中转站。
樊应节熟门熟路地走进寺院,知客僧认得他,微微颔首後并未多问,便放他进了後院。
前殿本就空旷,後院则更为冷清,靠近偏殿一侧的僧寮附近,有几间客房,专供香客暂住。
樊应节走到最里层的一间客房前,按三长两短的节奏轻轻扣了几下门。
房门很快开了一条缝,漏出一张警惕的黑脸,探出头四处打量着:「没尾巴吧?」
这人叫陈实,表面是从保定府来的货商,实则是负责京师与後方之间情报传递的信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