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哥哥凡事都护着她,就算当年只能藏身在寒窑里也不曾落下她。
既然兄长说这人可靠,那便是真的可靠。
正这般想着,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余承业刚从茅房放水回来,一眼便看见自家妹子正提着食盒立在堂外,还时不时朝里头偷看的模样;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这事儿十有八九成了!
於是他故意咳嗽两声,迈步上前。
「妹子,这麽快就好了?」
「端进去吧。」
余承琳被吓了一跳,像是做了坏事被当场戳穿,有些手足无措,想往後退:
「哥……我、我等你一起……」
「等什麽?」
余承业不由分说,伸手一拦,领着自家妹子就往大堂里去。
「有你哥在,走。」
大堂内的李定国早已被两人声音惊动,他见余承业两兄妹进走来,连忙放下笔起身,上前要接过食盒。虽然明代礼教号称严苛,但实际上只对那些士大夫、官宦之家才又约束。
那些个大家族,讲究的是什麽男女七岁不同席、叔嫂不通问的繁文姆节。
可对於余承业、李定国这样从小便跟着造反的「贼寇」来说,谁还在乎这些条条框框?
见李定国上前,余承琳也只是低了半个头,将食盒递过去:
「兄长担心将军劳累,所以特意让我做了些吃食。」
「手艺粗浅,还望将军不要嫌弃。」
李定国连忙双手接过,沉声道:
「有劳姑娘了。」
「我等领兵作战,居无定所,能有几口热菜便是福气了,岂敢再挑挑拣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