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每种说辞听起来都挺有道理,真要落到实际,却又不知道该怎麽选。
郑芝龙看着儿子那副纠结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郑森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福松,我送你去求学入仕,可不单单是让你学那帮酸丁高谈阔论的。」
「圣人着论,微言大义,确实能为我辈指明方向,勘破谜瘴。」
「但为父更希望你谨记一个道理——圣人的书是拿来看的,拿来办事,那是百无一用。」
郑森擡起头,有些不服气:「父亲,亚圣曾说……」
「我知道,民贵君轻嘛」,
郑芝龙直接打断了他,
「可历代帝王、文武百官到底有几人真听进去了?」
「为官的嘴上喊得比谁都响,可真到了要分田分地的时候,哪个不是把头摇得飞快?」
郑森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很显然,自家老爹这番话狠狠地击碎了他的三观。
见他如此模样,郑芝龙叹了口气,背着手在堂内踱了两步,叹道:
「罢了罢了。」
「你以後就不要去国子监了,也不要再去追随那钱谦益求学。」
「这等人就如同北都的首辅魏藻德、大学士陈演,平日里口口声声忠君爱国,一见刀兵便拜倒在道旁,磕头如捣蒜。」
「你跟着他,学不到什麽真本事。」
郑森闻言一愣,自己读了这麽些年的圣贤书,怎麽说断就断了?
那他以後该干嘛去?
对此,郑芝龙早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