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良田美宅,庭院楼阁一应俱全,可供豫亲王暂住下榻!」
「我家有扬州瘦马,美妾数十,个个色艺双绝,能歌善舞,可供豫亲王消遣解闷!」
「我家有陈年佳酿,百年老窖,此番正好拿出来孝敬王爷,聊表心意!」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恨不得把家底都搬出来表忠心;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推搡起来,争着抢着要当这个「献媚第一人」。
眼前这副丑态百出的模样,刘泽清摆摆手,冷笑道:
「非也,非也。」
「良田美宅,扬州瘦马,陈年佳酿未免太过贵重,留着便是。」
「亲王殿下是想借你等项上人头一用!」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刘泽清麾下的兵将已经冲了上来。
刀光闪处,站在最前排,最为殷勤的丁家、潘家、张家等七八家的家主当场被砍翻在地,身首异处。
後排的官绅见势不妙,转身想跑,可还没等跑出去多远,就被一箭射穿了後心,扑倒在地。
明军将这群官绅团团围住,刀枪并举,毫不留情。
数百人很快便被砍杀殆尽,就连队伍最後头精心准备的锣鼓队、唱戏班子也没能幸免,被冲上来的士兵一刀一个,杀了个精光。
原本精心布置、准备喜迎王师的城门,转瞬间变成了一片修罗场,屍积如山。
那些倒在地上的官绅们,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惊恐与不解;
他们到死也没想明白,明明自己没作任何抵抗,甚至还主动开城请降,可照样还是躲不过身首异处的下场。
同样,淮安城的百姓们也不明白。
早在开城投降之前,各家大户们就曾在城中广发告示,通知市民百姓不要学那徐州、宿迁等地军民螳臂当车,做无谓的抵抗,以免惹怒了清兵,招致屠城之祸。
在他们不遗余力的宣传和再三保证下,大部分百姓都相信了这个说法——只要乖乖投降,鞑子就不会杀人。
只有少部分不愿降清,或者意识到情况不妙的「特殊人群」,提前收拾细软,悄悄逃出了淮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