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喘匀了气，忽然开口说道：“你只是样子很像她，其他的……一点都不像。”
冥霜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躺在他怀里。
萧承安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是黑暗让人更容易敞开心扉，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起自己的事：说起小时候在府里的日子，说起他第一次见到陆云霞时的惊艳，这些年求而不得的苦闷，还说起他如今对萧家上下所有人的怨恨。
冥霜强忍着恶心，一句一句地听着，偶尔应和两声，引导他说出更多的细节。
萧承安越说越起劲，把自己从小到大那些鸡毛蒜皮的往事都翻了出来，甚至连他七岁时偷吃厨房的点心被骂这种小事都说了出来。
足足说了大半个时辰，萧承安才终于说累了，打着哈欠沉沉睡去。
冥霜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整理好衣衫，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
黄鹊正等在门外，见她出来，低声问道：“怎么样？”
冥霜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该问的都问了。”
黄鹊满意地嗯了一声，抬脚走进了萧承安的房间。
萧承安迷迷糊糊地刚要睡着，听到动静又醒了过来，见是黄鹊，打了个哈欠问道：“那些别院里的仆人怎么样了？总不能都杀了吧？”
黄鹊在桌边坐下，不紧不慢地答道：“二少爷放心，我没有杀他们，只是给他们每人服了一颗毒药。”
“这种毒药每个月发作一次，需要定期服用解药才能压制。他们不敢乱说话的。”
萧承安点了点头，对这个处理方式还算满意。
他想了想，又说道：“对了，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黄鹊抬了抬下巴：“二少爷请讲。”
萧承安的眼神变得阴狠起来，咬着牙说道：“我想弄死苏木和周晚卿，还有陆家那对姐弟。一个都不能放过。”
黄鹊皱了皱眉，说道：“这些人以后都会死的，二少爷不必心急。不过既然你咽不下这口气，那我就帮你这个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听说那个苏木原本只是个药童，后来一步步做到了管事，还从江南带回了《江山瑞鹤图》，甚至成了我师兄陈善之的徒弟。我倒是对他有些兴趣了。”
萧承安连忙提醒道：“你别小看他，那小子不好对付。我本来想用他家人的性命要挟他，结果派人去查的时候，发现他家里人早就搬走了，据说是去了山西，根本找不到。”
黄鹊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站起身来，负手说道：“我这次来京城，除了完成镇南王交代的任务之外，还有一件私事要了结，涉及到和我那位好师兄陈善之的恩怨。苏木既然是陈善之的徒弟，那就是最好的中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