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通报,让灵堂内的气氛微微一滞。
众人纷纷转头望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素雅的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白色腰带,以示哀悼之意,面容俊朗,举止从容,嘴角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之色,正是镇南王的三公子赵文锐。
赵文锐走进灵堂,在众人的注视下,神色庄重地点了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插入香炉中,然后对着萧承安的灵位深深鞠了一躬。
上完香后,他转身走到定国公和吴夫人面前,躬身行礼,语气沉痛地说道:“国公爷,夫人,家父在金陵听闻承安兄不幸离世,心中十分痛心。特命晚辈前来代他上一炷香,聊表哀思。还望国公爷和夫人节哀顺变,保重身体。”
定国公面色平静,拱手还礼,客气地说道:“有劳三公子亲自跑一趟,也请转告王爷,老夫多谢他的挂念。”
赵文锐连称不敢,又说了一番场面话,言辞恳切,态度恭谨。
一旁的萧承欢看到这一幕,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她低声对身边的陆云飞说道:“这个人就是镇南王的三儿子?装模作样,虚伪至极!我最讨厌这种口蜜腹剑的人了。依我看,就该离这种人远一点,省得被死在他手上还不知道。”
她这话声音虽然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周围不少人都听到了。
萧承宁连忙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子,低声提醒道:“承欢,别多事。今天是二哥的丧事,别闹出什么乱子来。”
萧承欢撇了撇嘴,没有再说话。
赵文锐显然也听到了萧承欢的话,但他却没有丝毫恼怒之色,反而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萧承欢,语气温和地说道:“这位想必就是萧四小姐了吧?果然快人快语,性情直爽。”
“在下早就听说,定国公府能让许多富有才干的人聚集在身边。比如贵府的管事苏木,便是一位难得的能人。在下向来喜欢与优秀的人交朋友,不知萧四小姐能否帮忙引见一下?”
萧承欢毫不客气地回道:“不好意思,我没兴趣。你想交朋友,找别人去。”
赵文锐也不生气,依然保持着微笑:“在下时刻提醒自己,要做一个与人为善的人。与其与人为敌,不如与人为友。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萧四小姐以为呢?”
萧承欢冷哼一声:“我的朋友有很多,但我也懂得一个道理——知己要少而精。那些虚伪的人,不配做我的朋友。”
这话已经说得相当不客气了。在场不少官员都暗暗捏了一把汗,生怕这位萧四小姐和镇南王府的三公子当场吵起来。
然而赵文锐却只是笑了笑,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朝萧承欢拱了拱手,语气依然温和有礼:“萧四小姐说的是。在下受教了。既然如此,在下便不打扰了。告辞。”
他说完,又朝定国公和吴夫人行了一礼,然后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出了灵堂,步伐从容,风度翩翩,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赵文锐正要踏出定国公府的大门,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