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名太医点了点头:“这正是宫中李嫔娘娘的方子。李嫔娘娘刚诞下一位公主,产后恢复不佳,太医院便开了这张方子。”
苏木闻言,又仔细看了一遍方子,沉吟片刻:“谢太医,小人斗胆说一句。李嫔娘娘既然刚生下公主,体内尚有淤血未清,此方中有一味药,或许可以减去。”
谢清源眉头一皱,问道:“哪一味?”
苏木指着方子上的一味药材,说道:“人参。产后虽有气血两虚之症,但李嫔娘娘年轻体健,用人参补气,反而容易导致气滞血瘀,反而不利于恶露排出。”
“减去人参,改用党参,既能补气,又不至于太过滋腻。如此才不会伤身。”
此言一出,堂中几名太医纷纷凑过来看方子,低声议论了几句,其中有几人点头表示认同:“嗯……有道理。产后恶露未尽,用人参确实容易壅滞。”
“党参性平,更适合产后调理。”
谢清源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了,冷哼一声:“苏管事,你连李嫔娘娘的面都没见过,更没有亲自诊过脉,就在这里指手画脚,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
苏木也不恼,微微一笑,拱手道:“谢太医说的是。小人只是随口一说,提个建议而已。”
“至于到底该用什么药材,自然是谢太医您自己决定。小人不敢妄加干涉。”
韩柏在一旁补了一句:“我说怎么李嫔娘娘最近吃了药总说肚子胀呢,原来是谢太医的方子不够精准啊。”
谢清源脸色一沉,瞪着韩柏说道:“韩柏,你什么意思?”
韩柏耸了耸肩:“没什么意思,就是实话实说罢了。”
谢清源冷笑道:“哼,总好过某些人,连给嫔妃看诊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在这里纸上谈兵。”
韩柏也不甘示弱,笑眯眯地回敬道:“是啊,谢太医哄主子开心的本事,确实比医术要高明不少。”
“你——”谢清源一下子急了,脸涨得通红,指着韩柏就要发作。
“够了!”高玄圭猛地一拍桌案,沉声喝道,“都是同僚,吵吵闹闹的,成何体统!”
谢清源被这一喝,只好忍了下来,恨恨地瞪了韩柏一眼,退到了一旁。
陈善之也拉了拉韩柏的袖子,低声说道:“好了,你也少说两句。”
韩柏撇了撇嘴,不再言语。
苏木站在堂中,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经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