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木道:“既然此事牵扯到镇南王府内部的家务事,不如就让镇南王自己去处理。这样一来,既能显示皇上对镇南王的信任,也能避免把事情闹大,想必镇南王会给皇上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文钰闻言,沉吟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转头对身边的唐怀恩说道:“唐怀恩,你去一趟镇南王府,传朕的口谕,让镇南王自己把事情查清楚。如果他能够自证清白,让群臣信服,朕便放他南归。”
唐怀恩躬身领命:“奴才遵旨。”
说完,他便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唐怀恩领旨离去后,御书房内只剩下了赵文钰和苏木二人。
赵文钰靠在龙椅上,目光落在苏木身上:“方才你完全可以不提任何建议,置身事外。那样一来,无论事情结果如何,都怪不到你的头上。你为何要多这个嘴?”
苏木坦然道:“回皇上,微臣已经被卷入了这场风波之中,从未想过要撇清关系。”
“如今微臣只有一心报效皇上,将自身生死置之度外。这也是定国公叮嘱微臣的。”
赵文钰闻言,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点了点头:“朕知道定国公是忠臣,定北军的将士们也都是忠勇之士。你是他府上出来的人,自然也不会心怀二心。这件事若是顺利解决,朕会重用你的。”
苏木连忙再次跪地,叩首道:“微臣谢皇上隆恩!微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然而,他心中却明白得很,皇上的话里藏着另一层意思——假如这件事出了差错,自己恐怕就会被推出去当替罪羊,甚至连定国公也会受到牵连。
他在提出那个建议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会有这样的风险,但他还是不得不说。
其实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只是方才看到皇上举棋不定,他便壮着胆子说了出来。他认定这步棋的收益,要远远大于风险。
赵文钰忽然话锋一转:“赵文锐此人,善于藏锋露拙,懂得克制自己。如果真让他的计划得逞,只怕他比镇南王还要不好对付。”
苏木适时地奉承了一句:“皇上英明睿断,自然不用惧怕任何人的阴谋诡计。”
赵文钰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朕倒是没想到,你也会拍马屁。”
苏木正色道:“微臣这次说的是实话。”
赵文钰摆了摆手:“好了,不说这个了。这两日宜贵妃头痛的病又犯了,你既然进了宫,就再去看看吧。”
苏木躬身道:“微臣遵旨。”
说完,他便退出了御书房,沿着宫道往昭华宫的方向走去。
昭华宫内,熏香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