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启瑞在春风楼喝完了花酒,醉醺醺地坐上轿子,由两个轿夫抬着,晃晃悠悠地往朱府的方向走去。
行至一条僻静的巷子时,前方忽然闪出一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身影一身黑衣,做男子装扮,但身形纤细,面容清秀,正是女扮男装的阿青。
阿青双手抱胸,挡在轿子前面,冷冷地说道:“朱公子,别来无恙啊。”
轿帘掀开一角,朱启瑞探出半个脑袋,醉眼朦胧地看了阿青一眼,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你……你是谁?敢拦本公子的轿子?”
阿青冷笑一声:“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朱公子造谣生事,污蔑苏太医和柳姑娘的名声。”
“我今天来,是想替他们讨个公道——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朱启瑞一听这话,非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阿青说道:“就凭你?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本公子面前撒野?你有那个本事吗?”
阿青眼神一冷,正要出手,忽然感到一股阴冷的杀气从侧面袭来!
她猛地侧身一闪,只听“嗖”的一声,一枚青铜古钱擦着她的耳畔飞过,钉在了身后的墙壁上,深入砖石寸许。
阿青瞳孔一缩,转头望去。
只见巷口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一身黑衣,腰间束着一条缀满青铜方孔大钱的腰带,那些铜钱古旧斑驳,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青光。
他面色青白,五官平平无奇,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就认不出来的长相,但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阿青,一言不发。
阿青眯起眼睛,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对方没有回答,只是抬手从腰间摘下一枚铜钱,屈指一弹。
那枚铜钱裹挟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破空而至,直取阿青的面门!
阿青侧头避开,铜钱擦着她的发丝飞过,将她身后的一根木柱打出一个小洞。
她心中一惊——这手法,她认得。
“铜山鬼使?!”阿青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