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他们依次将手中还在滴水的长柄伞递了过去。
唯有建筑师轻边定悟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把他那已经收拢整齐的折迭伞放入自己带来的包中:“我这个就不麻烦青梅先生了,自己收着就好,不占地方。”
“好的,先生。”
在保科瑠华子的引领下,众人正式踏入豪宅的一楼主厅。瞬间,一种奇异的氛围包裹而来。
只因那目光所及的四面墙壁上,竟然密密麻麻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钟表。
圆形、方形、椭圆形、古典雕花鎏金座钟、简约的现代挂钟、带钟摆的落地大钟、镶嵌在墙体内的电子数字钟……风格迥异,材质不同,大小不一。
它们如同沉默的士兵,占据了每一处可以利用的墙面空间。
所有钟表的指针,都在同步行进,发出极其微弱、却又因数量庞大而汇聚成隐约背景音的“滴答”声,仿佛整座房子有自己的心跳。
陆仁先前也见过不少的豪宅,但大多千篇一律,像这样极具个性的装潢,这还真是第一次见。
震撼,但又更觉诡异。
比起日常居所,这里更像是一座钟表博物馆。精致有余,唯独没有一丝家宅应有的人气。
保科瑠华子似乎对众人的反应习以为常,她沿着大厅缓缓踱步,手指无意识地抚过一只古典座钟光滑的红木外壳。
“我的丈夫,去年因病去世了。”她顿了顿,继续道,“他生前常常半开玩笑地抱怨,说他不是和我结了婚,而是和这些不会说话的钟表结了婚。”
她的嘴角似乎想向上弯一下,但最终没有成功,“但我就是喜欢它们。时间流逝的痕迹,被机械忠实地记录下来,化为指针稳定的圆周运动。滴答、滴答……每一声轻响,都是生命确凿无疑向前推进的证据。尤其是……”
她的眼中掠过一丝近乎虔诚的期待,“每当整点来临,所有钟表同时敲响报时的时刻。那种百钟齐鸣的和谐与壮观,是任何交响乐都无法比拟的。”
下一刻,就像为了印证她的话一般,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墙上所有钟表的分针,几乎同时精准地跳向了数字“12”的位置。
时间悄然来到了下午三点整。
“当当当——”
“布谷!布谷!”
“叮——咚——”
“哐!哐!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