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月跟在涂山野身后,腿肚子都在打颤。
没了马车,她走了快两个时辰,关键是她穿的草鞋!
草鞋啊!涂山野穿的兽皮靴…真不公平!
“涂山野,你就没有别的交通工具吗?比如会跑的藤蔓?会飞的叶子?实在不行你变回狐狸驮我一下也成啊!”
涂山野头也不回:“九尾狐不是坐骑。”
“小气。”伶舟月撇撇嘴,小跑两步追上去,“那你能不能走慢点?你腿长了不起啊?”
涂山野没理她,但脚步慢了半寸。
伶舟月趁机拽住他的袖子,整个人像挂件一样吊在他胳膊上,边喘边继续念:“你说你长这么好看,怎么脾气跟石头一样?我们好歹也是过命的交情了,你对我就不能……”
涂山野忽然停住。
她挑着眉顺着涂山野的视线看过去。
前方半里地,两道人影站在枯草地上。
一个高大壮硕,灰黄色的兽皮衣裹着鼓胀的肌肉,是九方勤狩。
另一个瘦高阴冷,露在衣领外的脖子上覆着一层细密的青黑色鳞片。
那是银环。
九方勤狩一只手提着一个狐族幼崽,银环手里也拎着一个。两个幼崽被掐着后颈,小腿在空中乱蹬,连哭声都发不出来。
地上跪着一个狐族雌性,额头已经磕出了血,一声声往地上砸:“求求你们放了我的孩子……求求你们……”
银环用脚踩住她的肩,不让她再动。
“求求你们,他才三岁……他才三岁啊……”雌性的声音已经哑了。
银环阴森森地说:“三岁?那正好,肉嫩。”
伶舟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比涂山野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