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把碗放下,手指在碗沿上摩挲了一下。
“你自己也吃。”
语气生硬!
但伶舟月听懂了,这是他的方式。
有点怀念涂山野……
“吃了。”她确实吃了,只是没告诉他,自己只喝了半碗,剩下的都留给他了。
怀着崽子的雌性,这点口粮说够也勉强够,说不够也确实紧巴。
但阿野的身体比她更需要营养。
被囚禁折磨了这么久,不把底子补回来,后面恢复起来更难。
晚上,伶舟月把火堆拨旺了一些,靠着石壁准备入睡。
她刚闭上眼,一条冰凉的蛇尾无声无息地伸了过来,搭在她腰侧。
伶舟月睁开一只眼。
阿野背对着她,空洞的眼眶朝向洞壁,呼吸平稳,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
但那条蛇尾出卖了他,蛇族的尾巴比手还诚实。
伶舟月没有推开,翻了个身,把那条冰凉的尾巴拢到怀里,当抱枕用了。
蛇尾僵了一瞬,随后缓缓收紧,将她圈得更近了些。
第三天。
阿野的眼眶里长出了完整的眼球轮廓。
伶舟月取血的时候,手抖得比前两天厉害。
连续的失血让她的脸色惨白到几乎透明,嘴唇干裂起皮,握刀的手指骨节凸出。
刀尖入肉的瞬间,她没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