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叮嘱阿野按时点燃,本意是维持稳定的气味浓度,却忽略了这种机械的规律本身就是破绽。
她低估了冷渊。
这条蛇不只是蛮力,在暴怒和嫉妒的外壳下面,藏着一颗极其精密的脑子。
“把逆鳞放下。”冷渊说。
“不可能。”伶舟月的声音很冷,弓弦已经拉开了一寸。
“那我只能把你困在这里了。”
冷渊一挥手。
蛇族禁制从他掌心涌出,墨绿色的光纹沿着墙壁和地面飞速蔓延。
神殿的大门轰然合拢,窗户被黑石封死,所有缝隙都被禁制的光纹填满。
整座神殿变成了密闭的石牢。
幽绿色的光在空气中浮动,蛇神雕像的碧绿眼瞳在黑暗中格外刺目,像是在冷眼旁观这场困兽之斗。
“你跑不掉的。”冷渊看着她。
伶舟月的手握紧弓身,灵力已经灌入了流霜弓,冰蓝色的光芒在弓臂上流转。
冷渊没有立刻动手。
他忽然问了一个和当前局面毫不相关的问题。
“为什么?”
伶舟月皱眉。
“为什么你宁愿冒险来这里,也要帮阿野拿回逆鳞?”
冷渊的嗓音压得很低,竖瞳里翻涌着愤怒与嫉妒,不是猎手看猎物的眼神:“他的逆鳞值得你拿命去赌?”
“因为我欠他的。”伶舟月平静地回答。
冷渊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竖瞳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