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寂静清冷,李霄辰抬手拿起桌边静置的木质响板,指尖轻轻叩击。
清脆通透的板声在安静的屋内悠悠回荡。
停在木架上的翠绿鹦鹉立刻昂头展翅,灵动张望,张口接连高声呼喊。
“琵琶!琵琶!”
清脆嘹亮的鸟鸣穿透院落,片刻之后,一道温婉轻盈的身影快步走入屋内。
琵琶眉眼柔和温婉,步履轻柔,进屋第一时间便望向李霄辰,眼底满是真切的关切与担忧。
“相公,山间瘴寒刺骨,您是不是觉得冷,要不要妾身替您添一件衣衫?”
她微微俯身,细细打量着他的面色,语气温柔体贴,细腻入微。
见李霄辰静坐无言、神色倦怠,琵琶又贴心上前半步,柔声细语继续问询。
“相公,一路路途艰辛劳顿,您必定腹中饥饿,妾身这就去准备些温热吃食可好?”
待简单收拾妥当屋内琐事,见他终日闷坐屋内郁郁寡欢,琵琶眉眼弯弯,露出一抹浅浅温柔笑意,轻声邀约。
“相公,您总闷在屋中极易郁结伤神,不如随妾身出门游玩散心,吹吹江风舒缓心绪。”
李霄辰静静凝望着眼前温柔体贴、不离不弃的女子,心底缓缓变化。
这女子,实在是难得。
日子就这么单调却温馨的过着。
可这份难得的安稳暖意,终究没能长久延续。
岭南蛮荒之地瘴毒肆虐、无药难治,足以夺人性命的致命瘴气,终究还是缠上了常年悉心操劳、体质偏弱的琵琶。
此刻竹屋床榻之上,琵琶双目紧闭、人事不省,脸颊滚烫泛红,肌肤灼热烫手,脖颈与眉心浮出大片暗沉青黑毒斑。
她眉头紧紧痛苦蹙起,胸口起伏微弱,呼吸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生机飞速流逝,整个人深陷重度昏迷。
屋外枝头的鹦鹉敏锐察觉到主人病危,不停扑扇翅膀、焦躁跳跃,一声声急促慌乱的鸣叫,一遍遍响彻寂静院落。
李霄辰快步冲到床边,指尖抚上她滚烫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