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萼犹豫了一瞬,还是走过来了。
她站在他面前,垂着头。
浴房的灯没点,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
李霄辰借着月光看她。
她的青布衫子上全是褶子,袖口破了,手臂上露出来的地方全是伤。
旧伤叠新伤,青紫相间,有些地方结了痂,有些地方还在渗血。
“把衣服脱了。”李霄辰说。
绿萼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双大眼睛里涌出一点光,又很快暗下去。
她慢慢解开罗衫的扣子,把衫子褪下来,露出整个上身。
李霄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具小小的身体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
鞭痕,掐痕,烫痕,还有几道像是被什么东西割出来的长口子,横七竖八地爬满了前胸后背。
肋骨根根分明,瘦得让人心口发紧。
李霄辰的脑子里,疑云终于浮上来了。
他伸出手,按在自己的额头上。
脑子里那些模糊的画面忽然清晰了一瞬。
他蹲下来,把绿萼的衫子捡起来,看了看她的伤口。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浴房角落的柜子前。
他打开柜门,在柜子底层翻了一会儿,翻出一只小瓷瓶。
瓶里是药膏,涂手用的那种,带着一股薄荷味。
他走回来,蹲在绿萼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