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婆婆。
她坐在一张石凳上，石凳凭空立在荒原中央，四周没有屋子，没有树，没有任何能坐的东西。
她就穿着一身灰扑扑的旧袍子，头发全白了，用一根木簪随便挽着。
诡异的是手里捻着一串念珠，念珠也是灰扑扑的，看不出什么材质。
在她身前摆着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三炷香，香是灭的，可青烟还在往上冒。
她身后站着两个人。
左边那个是一个男人，身量极高，通体漆黑，连皮肤都是黑的，穿着黑甲，甲面上刻着某种极其古老的纹路。
男人的脸看不清，笼着一层黑气，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瞳色是暗红的。
他手里没有兵器，双臂抱在胸前，安安静静地站着。
右边那个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白纱，面容极美，眉眼间带着一股说不清的圣洁气。
她的头发是银白色的，垂到腰际，手里托着一只净瓶，瓶里插着一根桃花。
她也在笑，可那笑容和李霄辰在浩瀚海见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这个女人的笑很假，非常非常假。
老婆婆抬起眼来。
这时李霄辰才看清，老婆婆的眼珠是灰的，瞳孔也是灰的，没有黑白之分。
她对着李霄辰，笑了一下，嘴角的皱纹堆在一起。
“小伙子。”她说，“此路不通。”
龙王上前一步，赤红长戟横在身前，三昧真火在戟尖上跳了一下。
“阁下到底是什么人？”
老婆婆没理他，抬起手里的念珠，捻了一颗，朝前轻轻一弹。
那颗念珠飞出去，落在荒原上，落地化光，铺成一片丈许宽的灰色光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