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婷跟在他身边,越打越心惊,也越打越服气。
追兵越来越多,陈阳却并不慌张。他放出一缕灵魂感知,很快便找到了这群人的包围缺口。他带着李玉婷朝西边山脊急奔,边跑边折断树枝,做出往东走的假象。
李玉婷起初没想明白,后来见他故意丢下一块染血的布条,才反应过来:“你在误导他们。”
陈阳说:“这里山路复杂,他们人多,不可能同时搜遍所有方向。只要再拖半天,他们自会乱了阵脚。”
李玉婷没再说话,只是紧紧跟着他。
两人跑了约莫一个时辰,陈阳突然停住。他示意李玉婷趴低身子。李玉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前方山坳里有一群灰背狼正在撕咬野鹿。
陈阳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转头对李玉婷说:“看到那群狼没有?等追兵进那片山坳,我们就从西侧绕过去,把他们的后路断了。狼群受惊,会攻击最近的人。
我们只要制造点响动就行。”
李玉婷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两人从侧翼摸过去,陈阳捡起一块石头,用灵力裹住,朝狼群反方向的一棵枯树砸去。
那枯树轰然折断,狼群受惊,发出一阵刺耳的呜嗥,纷纷朝有动静的那边冲去。正巧高家的几个追兵从山坳口进来,与狼群撞了个正着。一时间人喊狼嚎,打成一团。
陈阳拉着李玉婷趁机穿过山脊,消失在了密林深处。
高兰君得知手下的追兵被狼群缠住,气得在临时营地里砸碎了两个茶盏。她脸色铁青,对着跪了一地的黑衣人怒骂:“一群废物!两个人都抓不住!尤其是那个小子,他算什么东西,也配从本小姐手里三番两次逃脱?你们不是号称有锁灵香和禁灵锁吗?怎么连条狗都拴不住!”
为首的黑衣人低头道:“小姐息怒。那小子实在狡诈,而且他似乎对附近山脉极为熟悉,手下每次快要围住他时,都会被他利用地势和兽群反杀。属下怀疑,他可能不是本地之人。”
高兰君冷哼一声:“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本地人。正因如此,更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次我要的只是李玉婷,那个男人顺带杀了就是。你们倒好,把我也拖下了水。再给你们三日。
三日之后若再见不到李玉婷的人头,你们就自尽谢罪吧。”
众黑衣人连忙应下。
山洞那边早已人去洞空。陈阳和李玉婷又走了十几里山地,确定追兵没跟上来后,才在一处隐蔽的山谷里停下来。李玉婷脸上身上都是泥灰,头发乱成一团。
她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阳靠坐在一棵老树下,递给她一块干粮。李玉婷接过,默默地小口小口吃着。过了半晌,她才低声说:“你怎么会对狼群那么了解?”
陈阳说:“我若没有这些,早被山里野兽和敌人撕了。”
李玉婷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下去。
两人从此走得更远了些。陈阳故意兜了几个圈子,彻底甩掉了身后的尾巴。三日之后,他们翻过最后一道山岭,望见了山脚下一座灰瓦白墙的小镇。镇上炊烟升腾,街巷错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