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说:“所以要先找一个商队。跟着商队进去,有人做保,就容易得多。商队走南闯北,对身份的盘查相对宽松。我们再想办法弄一个本地游商的身份印记。”
离柔想了想:“这倒可行。那我们先往主城方向走,看看路上能不能碰上合适的商队。”
陈阳嗯了一声。两人不再多话,各自休息。
接下来几天,陈阳没有再急着赶路。他一面调理体内因锁灵香和禁灵锁留下的一点暗伤,一面在山野间寻了些当地药草,配了几种解毒和隐蔽气息的粉末。
离柔虽解不了福地的魅药,但普通伤药和易容之物却难不倒她。陈阳的气色慢慢恢复,状态也回到了全盛时的七八成。
这一日,陈阳沿着一条通往主城的商道行走。快到晌午时,他望见前方尘土飞扬,一支足有二十多辆大车的商队正缓缓前行。队首插着一面紫底白纹的旗帜,上面绣着一个“秦”字。
货物用厚布盖着,护卫们骑在灵兽上,个个神情警惕。陈阳故意放慢脚步,在道旁一块石头上坐下,假装歇息。商队从他面前经过时,最后面一辆车上的老车夫瞧见他,勒停大车,露出探询的目光:“小兄弟,打哪儿来?怎么一个人走这山路?”
陈阳抬起头,露出一张因为赶路而显得有些疲惫的脸,憨厚地笑了笑:“我从南边过来,想去主城寻个营生。路上盘缠不多,只能两条腿走了。”
老车夫打量他片刻,见他衣裳虽旧,却干净利落,不像是奸恶之人,便回头向前头喊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骑马过来,问了陈阳几句。
见陈阳答得顺溜,又确实没有同伴,便说:“我们要去主城。你要是愿意,就跟着车队后面,帮着搬些零碎,到了地方给口饭吃。不过出了事,你自己负责。”
陈阳连忙起身道谢:“多谢管事,多谢管事。”
离柔在陈阳识海里笑了一声:“你倒是装得挺像。若是让他们知道,眼前这个老实巴交的小子,能把高家几个合体境护卫都耍得团团转,怕是要把下巴惊掉。”
陈阳没理她,只是背起破包袱,跟在了商队末尾。他一边走一边留意观察这支商队的规模和护卫实力。大部分护卫都是筑基层,少数几个带头的是元婴境。
放在这种偏远商道上,已经算是不错的队伍了。
离柔说:“你给自己找了个不小的麻烦。万一高家的人查商队,你怎么办?”
陈阳说:“秦家的商队既然挂了旗帜,说明在这条道上有些根基。高家再霸道,也不可能每家商队都拦下来盘查。我混在队伍里,总比一个人赶路要安全些。”
离柔没再劝。
跟着商队走了半日,陈阳跟几个车夫和伙计也混了个脸熟。傍晚扎营时,他主动帮忙卸货、挑水、生火。老车夫见他手脚勤快,还多给了他一个干饼。
陈阳接过来,边吃边跟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这些人口中,他听说主城名叫“九曜城”,是这一整片区域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