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属于上位者的威严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上气来。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虽然有着向导的身份，身份地位也许不咻。
但有权力熏陶的影响终究是不一样，至少她活了两辈子，还没怎么感受到自己手里有什么权力。
所以在看到这种有权有势的人，她也是会发咻，也会紧张。
白羽感受到了她的紧张与不安，在她坐下后很快关闭光脑，深沉得如同深不见底的深渊的乌眸直勾勾看着她，“我听陆昃说，不管是在检测中心还是光脑，都检测到你只是低级向导？”
代星鸢点头。
“既然如此，十日前，你是怎么敢给这么多高等哨兵做集体疏导的？”白羽双手交叉放到桌子上，如墨似的乌发下的脸严肃郑重。
“你就不怕一次性勾动这么多哨兵的精神图景，引发的精神力海潮将你的精神力甚至精神图景冲溃？”
代星鸢垂眸，“我既然敢做，自然是有办法保证自己的安危。”
“你拿的什么保证？”
代星鸢低头不语。
这是她的底牌，她傻了才会说。
兽夫她都要考虑说不说，更别说就是个网恋对象了。
见她不说话，白羽皱眉，交叠在一起的手微微用力，蜿蜒崎岖的青筋凸起，沿着手背一路蔓延到手臂，直到消失在收敛干净的衣袖底下。
虽然知道向导的性格骄纵，也许不会那么听话，但应该知道轻重，至少对性命攸关的事会慎重一些。
但他没想到，这个小向导看着乖巧可爱，竟这么叛逆。
连他的话都敢无视，甚至沉默以对。
“呵呵。”白羽突然笑了。
他的长相是典型的东方男子的样貌，黑发乌眸，唇红齿白，骨相优越。眉眼间氤氲久居高位的威严，这一笑，将那股疏离冲淡，却更加让人坐立不安。
代星鸢忍不住抓紧扶手，抿唇，身体绷直。
看到她的反应，白羽脸上的笑容一顿，缓缓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