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知道,只是心中还是不安。”
“你啊,是在想着还没过门的柳姑娘吧?”
钱谦益一听这话,如遭雷劈,瞬间反应过来。
“年纪大了,都搞不清自己在想些什么了。
确实,已经跟柳姑娘表达心意了,如今却突然要去京师,这可如何是好?”
“这就看你,是要入朝,还是要娶美了,陛下肯定不会让一个传召前饱受争议的人入京的。”
听着陈在竹的话,钱谦益感觉心中一阵跳动。
从初见柳如是起,他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名女子,而柳如是,也同样倾倒在他的文采之下。
两人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题,这也是他被贬回乡这两年,唯一的慰籍。
至于家里?
他今年已经六十一岁了,早年也生过三个儿子,但都没能养下来,好容易到了四十八岁那一年,才由朱氏替他生下这么一个儿子。
这个儿子孩子自幼单弱多病,性情又怯懦,完全不像个“克绍箕裘”的人物。
所以一切的不美好,都在柳如是身上获得了最好的美好。
这也是他决心冒天下之大不韪,迎娶柳如是的原因。
因为他自己能够感觉,他已经没有机会入朝为官了,那么迎娶一位良人,了却此生不是最好的么?
可是此事却在今天来了转机。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就将柳姑娘带上,与我一同抵京。”
“不可,若是你带上柳姑娘,先不说陛下怎么想,光是你的行为,就已经足以成为朝堂公敌了。”
陈在竹毫不留情的说道,这些钱谦益自己也知道,可是他不愿意面对现实。
“李宝。”
“老爷,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