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饭菜一口口咽下去。
好几次想吐出来,都生生忍了。
谢禹有些话倒说得确实是对,一昧的硬骨头,得不到我想要的结果,终究还是得忍。
填饱肚子后,从柜子里选了件轻盈素净的月白色纱罗裙。
然后对着妆镜,指尖沾一点猩红口脂,细细抹在苍白的唇上。
王府里的人都不肯给我放行,那我要离开,只能求助外力。
孟小将军连敌国妇孺都肯解囊相助,要么心善,要么极重视名声。
无论出于善心,还是在乎名声,亦或为了妹妹往后的清静,他都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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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塘东面,水榭傍林而建。
遥遥便可望见灯火通明的堂中,舞姬在其中翩翩起舞,艳红水袖如火焰飘扬,琵琶声时而欢悦,时而哀婉。
我在宾客出来的必经之路上守了小半个时辰,终于等到有人出来。
已近亥时,路上照明全凭灯笼,那点微光不足以令我看清走过来的究竟是谁。
但看举手投足之间浑然天成的英气,再瞧身后跟着的佩剑侍从,此人大概率身份不低。
隔了十步远之处,我终于看清那人的俊秀容颜,当即扑通跪地行大礼。
“太子殿下万安!”
银锈云纹玄色长靴在我面前顿住,温润嗓音落在我头顶。
“起来吧。”
没蹲到孟小将军,倒是蹲到了皇太子萧景初。
是再耐着性子等等,还是逮着谁便求谁?太子也是仁德美名在外的,未必不会帮我。
我正犹豫着,萧景初开口问道:“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