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他血丝密布的眼睛,温声问:“怎么了啊?”
谢禹一时僵住了,就这么直直看着我。
我轻笑。
“傻了啊?”
谢禹伸手到我脸颊边,停顿了下,才抚上我的脸:“头痛不痛?”
他不提起时,我尚且只觉昏沉。
经他这一问,顿觉头颅沉甸甸地发疼,稍稍转动,便疼得人一阵发晕。
“唔,”我脸轻轻蹭他的掌心,“江南那么远,你去了,要好久才能回来吧。”
谢禹哑声:“去江南?”
他只去过一次江南,是两年多前,奉旨去治理蝗灾,去了半个月。
“明早天不亮就要出发吧,”我气若浮丝道,“行囊都给你收拾好啦,你看看缺点什么,有时候我也不能周全……”
谢禹沉默了许久,最后给我掖了掖被角。
“不去了,我哪里舍得离开你那么久?”
我眼中流露出欢喜的神色,继而低落道:“不去怎么行,这是你立功的机会,而且你为了治蝗灾,查了那么多书。”
谢禹仍然说:“不去了。”
我对于他的决定一向不会太过质疑。
他说不去了,我相信他自有道理,没再多问。
谢禹坐在床边陪了我一阵,把郑大夫叫了来,在卧房外谈话。
他们刻意将声音压低,我在卧室里听不见分毫,但聊的什么,我能猜个大概。
无非是问我这种失忆情况是否存在,或许谢禹还会问,如何分辨我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他一定会觉得,我忘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