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抓着他衣襟,像是抓着最后一块浮木,松手了,下面就是万丈深渊,我会粉身碎骨,再也爬不起来。
完全平复下来时,门外响起孟闻舟戏谑的声音。
“哟,我妹夫怎么来了?”
我身子一僵。
孟闻舟在外面,那我身边的是谁。谢禹么?
但很快,谢禹的声音也从外面传来。
“你这样为难江桃,是为了书宜,还是同我过不去?”
我惊弓之鸟似的推开男人的胸膛,缩到床榻另一边,睁大眼睛,拼命想看清身边这个男人的样子。
可屋内太暗了。
我只能看到他肩膀的轮廓,头顶的冠玉,如何也看不清他的脸,分辨不出他眉眼是如何模样。
门外,两人的对话一字一句,清晰传入屋内。
孟闻舟说:“你觉得呢?”
“若是为了书宜,未免小题大做,通房而已。同我过不去,也不应当,我从未得罪你,更谈不上妨碍你的路,”谢禹顿了顿,说,“故而我不明白,你为何对江桃这样不肯放过。”
孟闻舟吊儿郎当。
“江桃有点姿色,我对她感兴趣,不行?”
谢禹说:“我忍你一时,因你是书宜的兄长。但你行事太过,我便要从头考虑这门亲事了。”
“你再说一遍?”
孟闻舟语气变冷。
谢禹说:“长兄如父,你的态度便可视为我岳父的态度。若结成这门亲事,要凭我再三忍让,不结了也罢。”
一字一句,我都听见了。
我瑟缩在床榻一角,愈发用力抱紧自己。